鞋,撰稿:董军

admin品味人生2021-10-08 19:49:3715标签董军

老李和小李在走廊里擦肩而过。那是年底的一个清晨,外面寒风肆虐,寒冷多雨。

老李上楼,小李下楼。老李抬头看着小李,但小李没有看他。小李低下头,好像在看老李的脚或者他的鞋。老李穿着一双不合适的布鞋。老李满脸笑容,想跟新来的科长小李打个招呼。但小李根本没抬头,继续往楼下走。他的眼睛只是不停地看着老李的鞋子,好像没有看到鞋子的主人。老李停了下来,正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问候语“早安”被老李深深地咽了下去。一阵冷风吹过楼道,老李的心仿佛沉浸在冰里。小李被寒风推着,从老李的视线中飘过。

老李走进办公室,打开了暖气。他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,但脚还是冰凉的。在上班的路上,老李的布鞋被地上的雨水打湿了,脚好像泡在了冰室里。在窗户上,老李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。他皱了皱眉头,想起了刚刚在走廊里迎面相遇的小李。老李本能地觉得小李是故意不看他,故意不跟他打招呼。前几天老李从科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“ ”,小李接任了科长的位置。小李是老李的兵,当年被老李训斥。老李不耐烦,不留情面地训练人。

有一次,外地的同事来我们单位参观。座谈会结束后,老李和小李负责接待。也是像今天这样又湿又冷的雨天。小李穿着一双跑鞋。鞋帮沾满了泥,鞋帮被弄脏了,把阳台的地毯弄得一团糟。吃饭的时候,外地的同事不时看一眼小李的跑鞋。送走客人后,老李在包厢里数落小李,骂他无能不懂礼仪,给单位丢脸。尖酸刻薄的话都用上了,小李被骂得痛哭流涕。那一顿骂让小李记忆深刻,他不拘小节的气质在以后确实改正了很多。

老李坐在沙发上,脱下鞋子,用手捏了捏。他的鞋子湿透了,几乎可以挤出水来。难怪脚这么冷。早上出门时,天还很晴朗,但我不敢相信半路就开始下雨了。老李不禁想起刚才小李低头俯身的身影。在老李手下,小李的日子并不好过。老李要求完美。材料写得慢,被老李批评。报告不完整,老李训斥他。稍微耽搁一下,老李就生气了。后来小李从老李的部门调去了别的部门工作,见面的机会就少了。老李退休后,导演找他咨询,问谁更适合接替他。秘书对小李的话里话外都很感兴趣,觉得小李曾经在这个部门工作过,所以熟悉自己的业务,容易进入自己的角色。但是老李觉得小李不够成熟,需要经验。导演笑着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说,在你眼里,小李还很稚嫩,但是在你指挥下的时候,他不是一个人完成了几个重要的任务吗?并获得了国家级奖项。你不是当着我的面夸过他几次吗?顿了顿,导演又说,老李,要给年轻人扛起担子,不然,他们怎么能长大?老李也想到了,就笑了,不再坚持。其实小李的每一次进步都被老李偷偷记住了,他也为此而高兴。但是,他不会轻易在小李面前表现出来。这时,老李把湿鞋放回脚上。他想,也许小李过去被自己说得太多了,心里已经怨恨自己了。老李叹了口气,感觉有些心酸和委屈,觉得前几年花在小李身上的良苦用心并不好。

办公室请他在会议室开个短会,老李自觉坐在会议室角落里。自从退休后,他喜欢在会议中选择一个不显眼的角落,一般不会主动发言。小李也在场,坐在显眼的位置。这项业务属于小李的部门。大家在会上热烈讨论,畅所欲言。会议结束,主持会议的领导问大家还有什么想法。老李把头转向一边。他明显感觉到领导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,他在看着他,希望他能说几句话。有了多年的经验,老李知道办理这个业务应该注意什么,什么政策更精准合适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为什么,他们都退休了。特别是小李还对自己有偏见……老李一言不发默默走出会场。

叫老李惊诧的是,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,小李就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。小李的脸色和刚才截然不同。他看着老李,满面笑容,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早晨相遇那一幕。他捧着一个纸盒,径直走到老李面前,低下头来看着老李的脚或者说鞋。小李说,老领导,你看你,下雨天也不知道穿雨鞋,鞋都湿透了吧?不等老李开口,他打开纸盒,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的棉鞋。你看看,合不合脚?老李从愣怔中觉醒过来,有点发窘地接过小李手中的棉鞋。那鞋,布面绵软,鞋底厚实,鞋里透着热乎,穿在脚上,一股热流从脚趾尖上流遍全身。老李看着小李,不解地说,你这是……小李笑了起来,我清早从你对面走过,看你布鞋湿了,就赶紧抽空买了一双棉鞋。我记得你的鞋子是41码的,没错吧?老李连连点头。小李接着说,这个冬天啊

让老李惊讶的是,小李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。小李的脸和刚才的很不一样。他看着老李,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,仿佛早上见面的场景从未发生过。他拿着一个纸盒,径直走向老李,低头看老李的脚或鞋子。小李说,老领导,看看你。你不知道如何在雨天穿雨鞋。你的鞋子湿透了吗?老李没来得及说话,就打开纸箱,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棉鞋。看,合适吗?老李从懵懂中醒来,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小李手里的棉鞋。这种鞋子布料柔软,鞋底厚实,穿在脚上很暖和,一股热流从脚趾尖流遍全身。老李看着小李莫名其妙地说,你是……小李笑了。我一大早就从你身边走过。看到你的布鞋湿了,我赶紧抽空买了双棉鞋。我记得你的鞋子是41号的,对吗?老李连连点头。小李接着说,今年冬天。

,这双棉鞋你就放在办公室里,冷了就穿,别冻着了!老李迷糊了一下,接着心里又疼又热,他真想像以前骂小李那样狠狠地骂自己的胡思乱想、小鸡肚肠。老李穿着暖乎乎的棉鞋,悔罪似的,迫不及待地拉小李坐下,就刚才那项业务问题,侃侃而谈。

分享: